她转身要走,又被阿四喊住。
“姑娘……我妹妹……她什么都不知道……你答应过的……”
冬珞回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回到指挥舱,她铺开一张素笺,提笔写下三条:
一、雾螺湾三日后有伏;
二、海盗仍有内应未除;
三、所用毒物非单一配方,需秋蘅留意解毒方向。
她吹干墨迹,将简牍放进竹筒,准备等天亮后交给下一班值守的管事。
窗外海风呼啸,灯芯闪了闪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,想起昨夜熬到三更才合眼,今早又接连勘验三处中箭地点。她脑子里还在转——那个改动警讯的时间点,为什么偏偏是夏蝉杀退海盗头目的那一刻?
太巧了。
就像有人算准了节奏,在最关键的瞬间,切断了我们的反应。
她盯着桌上的银币,忽然想到什么,低声自语:“他们不是只想劫货……他们是想逼我们走雾螺湾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冬珞姑娘!”是个年轻船员的声音,“又有新情况!”
她立刻起身:“说。”
“刚才清点伤亡,发现……发现有个兄弟临死前抓着块布条,是从敌船旗上扯下来的……上面似乎画了标记!”
冬珞眼神一凛:“拿进来。”
布条递进来,深蓝色,一角绣着扭曲的螺形图案,疑似用血勾的。
她盯着那图案,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这不是普通海盗的旗。”她喃喃,“这是‘海鹞子’的暗记。”
她抬头看向门外漆黑的海面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
“冬珞姑娘,”那船员小心翼翼问,“咱们……接下来怎么办?”
她把布条收进袖中,声音很轻,却像刀切下去:
“先活过这三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