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往船上泼油,有人点燃火把,准备抛掷。
春棠在舱内听见这些话,手指一顿,眼神愈发坚定。
“通知金库,开第三层暗格。”她对传令兵说,“把沈小姐留下的那批淬毒箭头发下去,每船十支,专射掌舵和了望的。”
传令兵瞪大眼:“这……犯忌讳啊。”
“犯什么忌?”她冷笑,“他们冲咱们来的时候,讲过规矩?你去,就说是我下的令,出了事我担着。”
那人不敢再劝,拔腿就跑。
外头战鼓更急。
夏蝉亲自执弓,一箭射断飞来的钩索,绳子抽回海里。第二根刚抛上舷边,她已提剑跃起,剑光闪过,钩头落地。
“砍!”
两名护卫抡斧劈向缆绳,火星四溅。
可第三根钩索还是挂住了船帮。
“登船了!”有人喊。
七八个海盗顺着绳子滑下,落地翻滚,立刻持刀冲向箭垛。护卫们迎上,刀剑相撞,哐哐作响。
一个海盗满脸横肉,一刀劈向年轻护卫,被对方用长矛格开,反手一捅,刺进肚子。那人还不倒,狞笑着扑上来,硬是抱住护卫滚下甲板,噗通落水。
夏蝉眼角扫见,心头一紧。她跃过两人缠斗,剑锋横扫,逼退两个正围攻老护卫的贼人。那老头喘着气,脸上溅满血,却咧嘴一笑:“还好你来得快,不然我这把老骨头,今晚就得喂鱼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她甩手扔过去一瓶药粉,“撒伤口上,止血的,秋蘅配的。”
老头接住,抖着手打开瓶塞,往肩上一抹,疼得龇牙。
海面上,火把不断抛来,有几支落在甲板上,燃起小片火焰。护卫们提水扑救,可风大,火苗乱窜。
“泼油!”夏蝉大喝。
早就准备好的油桶被打翻,顺着侧舷流下,底下小艇一靠近,火把一扔——轰!火舌腾空而起,烤得人脸皮发烫。
惨叫声传来,几条人影在海里扑腾,很快沉了。
可更多的船还在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