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卫们纷纷抽出新改的护刀——形制照“蝉翼”来的,轻巧好使,藏在袖里也不显眼。一群人围成一圈,背靠背迎敌。
一个海盗头目模样的大汉怒吼着冲来,举斧直劈主帆绳索。只要绳断,主帆塌下,整艘船就得瘫。
夏蝉眼神一冷,心想:这人懂行啊,专挑命门。
她不再犹豫,足尖一点,跃上船舷栏杆,借风势凌空扑下,软剑如蛇缠上斧柄,手腕一绞,“当啷”一声震飞兵器。落地瞬间翻滚卸力,膝盖刚沾地,抬腿就是一记扫堂腿,将对方踹得踉跄。
那人还没站稳,她已欺身而上,剑尖直抵咽喉。
“你是谁派来的?”她问。
那人咧嘴一笑,满口黄牙:“钱爷派的,要你的命!”
话音未落,旁边忽有一刀横切而来。夏蝉偏头躲过,肩头仍被划了道口子,衣料裂开,渗出血丝。她皱眉,心想:糟,左边动手慢了半拍。
但她没退,反而往前踏一步,左手猛地揪住对方头发,右手“蝉翼”回旋一挑,割断其咽喉。尸体扑通倒地。
她喘了口气,抹了把脸上溅的血,环视四周。
战况胶着。护卫们虽守住了主甲板,但人数劣势明显,已有三人挂彩,其中一个被砍中大腿,倒在角落呻吟。海盗越涌越多,第二批船又逼近了。
“再不来火油罐,咱们就得跳海了!”赵五吼。
“火油在这!”有人扛着铁桶冲出来,是新来的阿满,满脸是汗,“厨房灶上的,刚炸完鱼的!”
“凑合用!”夏蝉抓起一块破布塞进桶口,掏出火折子一点,扔过去。
“轰”地一声,火球炸开,两艘靠得太近的跳帮艇顿时着了,浓烟滚滚。海盗惊叫连连,慌忙跳水。
趁这空档,夏蝉跃上船顶篷布架,高声喊:“都看清了!他们不是为劫财,是为灭口!谁要是活着回去,记得告诉家里人——我们没白拿那份钱!”
底下护卫齐声应:“没白拿!”
士气一振,攻势立刻转烈。有人抄起长篙捅翻登船的敌人,有人用铁链砸断钩索。赵五带人反推出去,硬生生把甲板夺了回来。
夏蝉盯准那个先前被她打退的头目,见他正躲在后船换刀,立刻纵身跃下,软剑贴地疾行,如影随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