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蝉把训练表压在图下,忽然问:“要是他们不来明的呢?比如假装救援,靠近了再动手?”
冬珞眼皮都没眨:“我在图上标了三处‘假港点’,都是浅滩死湾,船进得去出不来。任何未登记船只靠近,立刻放信号箭,前后夹击。”
夏蝉笑了下:“你还留了后手。”
“我不信运气。”冬珞收起图纸,卷好封轴,“只信准备。”
沈微澜伸手接过那卷图,沉甸甸的。她知道,这不只是张航线图,是无数人活命的路。
“明日召集护卫队。”她说,“训练从后天开始。”
夏蝉应了声,转身要走,又停下:“对了,阿满今天主动报名当急救协护,说要学怎么包扎伤员。”
“米粮铺那个?”冬珞问。
“嗯。话不多,做事踏实。”夏蝉系好披风,“这种人,练得出来。”
沈微澜想起那日在东院,阿满站出来的样子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让他带头组应急小队。”她说,“每个船舱配两个,专门负责伤员转运和用药。”
冬珞记下名字,提笔在名册上画了个红圈。
屋外更鼓敲了三下,夜已深。三人各自散去,只留一盏灯在情报阁亮着。
第二天一早,北隅校场就响起了号子声。
夏蝉站在高台上,手里拿着木棍,面前二十多个护卫排成两列,有老有少,有的站都站不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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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好了!”她声音干脆,“接下来五天,你们不是来混饭吃的,是来学怎么活下来的!”
没人说话,有几个互相看了看。
“第一天,识图!”她挥手,冬珞派人送来一摞图纸,每人一张,“这是新航线,上面每一个标记都可能救你命。认不清的,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没人动。
“好。”夏蝉冷笑,“那从现在开始——谁认错一个点,加跑十圈!”
太阳升起时,校场上已经有人喘得直不起腰。
而在府西的情报阁,冬珞正对着星象簿测算启航吉时。她翻到一页,沉吟片刻后写下:初七寅时,风顺,宜出行,忌争斗。
她合上书,望向窗外。远处校场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一声接一声,像心跳。
沈微澜坐在东厢议事厅,手里拿着护卫名册,一个个勾选合格名单。她翻到阿满的名字,顿了顿,画了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