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那传单上写的,‘毁布造乱,嫁祸商盟’,谁指使的?”
质疑声未消,反而更盛。
沈微澜依旧立在窗前,手指轻轻摩挲窗纸上一道折痕——那是昨夜她亲手折过的密信边角。她心想:火点了,人抓了,可锅还是背在商盟身上。若没人说出背后是谁,今日这场,仍是他们赢。
她朝冬珞点了点头。
冬珞整了整衣袖,捧着卷宗走下观澜台,径直走向中央广场的高台。她一站定,全场渐渐安静。
“这五人,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每人收银三十两,雇于南城‘恒通银坊’兑票支出,凭证在此。”她展开一张票据副本,高高举起,“签字画押者,为前新贵幕僚赵德昭亲信。”
有人踮脚去看,认得那银坊章印。
冬珞又取出一封抄信:“这是截获的密令原文——‘三日后南境互易首会,务必毁其布市,乱其民心,嫁祸商盟管理失当’。笔迹经三位文书辨认,确系赵德昭手书。”
她将信纸摊开,置于木案之上:“若有质疑,可请当场共验。若我所言有虚,愿自领三十大板,退出商盟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一个老商会头领走上前,戴上眼镜细看笔迹,又摸了摸票据纸张,抬头问:“这恒通银坊……不是早被查封了吗?”
“是。”冬珞答,“但昨夜有人持陈副使私印,暗启侧门,提走五百两现银。记录在库房夜值簿上,墨迹未干。”
人群彻底炸了。
“陈副使?他不是户部的人吗?”
“难怪最近粮价波动,原来有人在背后搅局!”
春棠趁势上前,朗声道:“今日之事,商盟不避责,但也不背锅!幕后之人想借百姓之口毁我们名声,可百姓的眼睛,比谁都亮!”
她话音刚落,几个原本闹得最凶的百姓突然低头退后,眼神躲闪。
沈微澜这才缓缓走下观澜台,站到高台边缘。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辆关着闹事者的囚车,又望了眼西门草料堆的方向。
她心里清楚,这局还没完。证据亮了,人抓了,可真正发令的那个,还在暗处看着呢。
她转身对春棠低语:“损失清单出来没有?”
“东区两摊米撒了,布损三匹,不算大。”春棠递上小册,“但西门草料区底下,清出三袋火油,藏得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