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点头退下。
接着他又召来一名通判属吏,递出一封公文,夹层里压着一张名单。“把这个交给府衙刘推官,就说京畿治安无小事,三江口这几日人流杂,建议增设夜巡班次。名单上的名字,让他悄悄盯一盯,不必声张。”
属吏接过,低头看了一眼那名单,抬头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?”
“这上面……有陈副使的名字。”
“那就更该盯。”谢云峥冷笑,“三百两就能买双靴子,谁知道三百金能买什么。”
属吏不再多问,抱文离去。
谢云峥独自留在书房,窗外槐树沙沙响,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进窗台。他顺手捡起来,夹进了桌上的回执文书里。
他知道,这一招是暗手,不出声,不露面,但能在关键时刻顶上去。他不想抢沈微澜的风头,也不想让她觉得他越界。可有些事,他必须做。
他可以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替她扫清暗处的石头。
天快中午时,副将回来复命:巡骑已化整为零,混入市井;府衙那边也接了公文,刘推官当场批了加岗令,今晚就开始轮值。
谢云峥翻开回执,一个个名字看过,确认无误。他合上册子,靠在椅背上,闭眼片刻。
再睁眼时,天色已微微发白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城南的方向。那里现在应该很热闹吧?摊位摆好了,布匹码齐了,粮车也该到了。沈微澜一定已经在观澜台就位,手里攥着计划书,眼睛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
他没让人传话,也没送去任何信物。但他知道,他布下的这些人,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小厮来报:“老爷,午膳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