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
“运输损耗,若因调度不当造成,商盟得担一半。”
她没犹豫,“行。我亲自盯账。”
两人同时伸手去拿笔,在舆图上标注路线。笔尖交错,墨迹在纸上融成一点。
窗外槐树叶沙沙作响。
——
三日后,春日茶宴设在礼部别院。
六部官员来了不少,围坐一圈,谈的是税改草案,实则都在等一个人。
沈微澜来得不早不晚,一身素青裙衫,头上只一支银簪,手里捧着个木匣。
礼部侍郎端着茶盏,眼皮都没抬,“沈姑娘今日也来议政?倒是稀奇。”
她坐下,把木匣推到桌中央,“我不是来听闲话的。这是《商盟三年收支明录》和《赈灾调运考绩表》,诸位大人若不信我们能做事,不妨先看看这些。”
众人愣住,有人翻开一页,念出声:“……去年冬,三日内调集棉衣八千件,粮三百车,运抵北境灾地,全程无差错?”
“没错。”她淡淡道,“当时没人信我能办到。可事实是,我们办到了。”
礼部侍郎冷笑一声,“依附侯府权势,自然好办事。”
话音未落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谢云峥走进来,一身官服未换,直接在她身边落座。
“若无真才实能,”他开口,语气平静,“本侯也不会连递三道保举文书。”
满座寂静。
那人脸色变了变,低头喝茶。
谢云峥转头看她,“名单核对完了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首批货单已交文书官,明日就能启程。”
“安防章程呢?”
“我也改好了。”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递过去,“你看看,有没有漏的。”
他接过,目光扫过一行行字,忽然发现最后一句旁有个小字批注:“夜里风大,记得加衣。”
他怔了一下。
抬头看她,她正低头抿茶,眼角都没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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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纸收进袖中,低声道:“啰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