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不做?”沈微澜抬眼,嘴角微微一扬,“我们在做最重要的事——等他们出手。”
她把快报轻轻放在一边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。昨晚睡得不好,梦里全是账本上的数字在跳,像一群蚂蚁爬过纸面。
“你们先去忙吧。”她说,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四人互相看了一眼,依次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后,沈微澜没动。她盯着桌上那张画了一半的商路图,忽然低声自语:“三百两……够买通一个账房学徒,也够让一个人闭嘴。”
她想起三年前刚建商盟时,有个小厮偷拿了一匹布去换酒钱,被她当场抓到。那人跪地求饶,哭着说家里老母病重,实在没办法。她没罚他,反而给了五两银子,让他回家安顿。
后来那人再没出现过。
可今天早上,她在账本上看到一个名字——正是当年那个小厮的弟弟。
她指尖在名字上轻轻敲了两下,没说话,只是把那页纸折了个角,压在砚台底下。
窗外,槐树叶沙沙响,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她袖口的绣纹上。
她忽然唤了一声:“来人。”
脚步声很快响起,是守在外间的丫鬟。
“去叫四位姑娘回来。”她说,“我还有事要说。”
片刻后,四道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。
沈微澜抬起头,目光扫过她们的脸,缓缓开口:“刚才我说要等他们出手,其实还有一句没说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,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出鞘:
“我们不仅要等,还要让他们……以为自己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