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蘅也不争,只打开药箱,取出一包褐色膏体:“这是我配的‘凝血散’,加了三七、血竭、冰片,半炷香内止血定痛。”
“吹牛!”旁边年轻医官不信,“你当伤口是灶台上的水龙头,拧一下就关?”
秋蘅不动声色,转头对守在外头的士兵说:“劳烦借个伤兵模型,再拿块猪皮来。”
那人愣住:“啊?猪皮?”
“战场上,肉就是肉。”她淡淡道,“你要不信,我拿自己试也行。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很快,士兵拿来猪皮并划了道口子,血水汩汩流出。
她抹上药膏,轻轻按压,不到一盏茶工夫,血痕干结成痂。
老医官凑近看了又看,终于点头:“……有点门道。”
秋蘅这才开口:“战地救人,快比准重要。但我这药有个规矩——谁用了,得记清楚用量、伤情、反应,三天内报一次数据。我不信虚名,只信实效。”
那老医官怔了怔,忽然笑了:“行,你说得在理。这药,我们试。”
另一头,春棠正站在粮仓前,对着一堆发霉的米袋子摇头。
“你们这轮储法不行。”她翻着账本,“同一批米存三个月,前四十天吃新米,中间二十天掺陈米,最后二十天全吃陈米——等于是逼人拉肚子。”
管仓的军官脸涨红:“那你说怎么办?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们商号,顿顿吃新货!”
春棠不急,从袖里抽出一张纸,铺在地上:“我给你画个九宫格。每格代表五天,每天消耗量标在这儿。新米进仓,先放四角,旧米放中间,像推磨一样转着吃。这样,没有一口饭是放超两个月的。”
她边说边用炭笔画线,动作利索。冬珞适时递上一本小册子:“这是我们商队押粮用的‘三日查账法’,每日核重、查潮、记耗损,月底一合计,损耗能压到两成以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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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军官接过册子,翻了两页,眼睛慢慢睁大:“这……这要是真能行,一年能省下三千石粮!”
“不是‘能行’,是‘已经行了’。”春棠把笔塞他手里,“你试试,错了我负责。”
夏蝉没进帐,就在外头巡着。
她穿着深青劲装,软剑“蝉翼”缠在臂上。
路过校场时,见几个小兵在练刀,姿势僵硬,用力过猛。
她站住,忽地抽剑出鞘,寒光一闪,削断一根悬在空中的细绳——绳上挂着的破布袋应声落地,里头的豆子撒了一地。
小兵吓一跳。
她收剑入袖,淡淡道:“刀太快,容易断。心太急,命不长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新兵。
黄昏时分,讲授结束。
谢云峥送她们到军营门口,风已经起来了,卷着沙土打人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