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有机会近身。”
“只要能混进去,我不怕没机会翻东西。”
沈微澜放下碗:“那就准备。不过别急,先让他们信你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,春棠掀帘进来,头发有点乱,像是刚从账房跑过来。她手里拿着一本册子,边走边翻。
“我刚核完南线三号仓的流水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不对劲。有两笔大宗进出,用的是假商号,可银票编号连着庆王府私库流出的那批。”
“你能追到哪一步?”
“账面被烧过一次,只剩半页。”春棠咬牙,“但我认得这笔迹——是江南林记的旧档格式。他们惯用竖格红栏,一般人不知道这规矩。”
沈微澜眼睛亮了:“那就从林记入手。你去联络老东家,就说我们想收他们一块地皮,顺带聊聊旧事。”
春棠点头记下。
这时,夏蝉从外面进来,肩上还带着夜露。她把软剑靠在墙边,抖了抖袖子,掉出一张纸条。
“北角门两个生面孔,穿的是寻常短打,可靴底是军营特供的硬牛皮。”她冷笑,“我绕到后巷堵了其中一个,搜出来这个。”
沈微澜接过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亥时三刻,西角门候。”
“盯上咱们了。”她把纸条递给冬珞,“看来有人等不及了。”
冬珞看完,直接扔进烛火。纸条卷曲焦黑,化成灰落进灯盏。
“那就别让他们白来。”沈微澜站起身,走到墙边舆图前,手指划过几处标记,“春棠从账上挖根子,秋蘅找信,夏蝉守内院,冬珞继续盯人。谁也不许单独行动,每两个时辰报一次平安。”
“你呢?”春棠问。
“我在中台。”她声音很平,“他们想看我慌,我就偏不动。等他们自己把尾巴露全了,再一刀砍下去。”
春棠低头笑了笑:“还是小姐狠。”
“不是狠。”沈微澜看着舆图上那根红线,从京城蜿蜒向江南,“是以前被人按着头的时候,学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