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珞站在廊下,把最后几行字补完,吹了吹墨迹,将简报卷起。“第一批回报应该申时前能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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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沈微澜望着远处,“等消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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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初,日头偏西。
第一队回来了,押着五个五花大绑的男人,个个灰头土脸。第二队稍晚半个时辰,从废窑拖出六个躲在地窖的。第三队最顺利,绸庄掌柜当场被抓,地道里搜出二十多支火铳。
最后一拨是夏蝉亲自带回来的,人最少,但最沉。
“陈家洼那个猎户家,柴房下面真是密室。”她一边擦剑一边说,“里头有地图、名册,还有盖了印的伪诏。人都齐了,一个不少。”
“关地牢。”沈微澜只说了三个字。
冬珞把所有名单核对一遍,最后在纸上画了个圈,抬头:“全到了。一个没漏。”
屋里静了片刻。
春棠松了口气,肩膀一塌:“总算清净了。”
“清净?”沈微澜坐在案前,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只是暂时罢了。这种事,根子不除,年年都会冒新芽。”
“可眼下总算是平了。”秋蘅端来一杯茶,“您也歇会儿。”
沈微澜接过茶,没喝,只看着茶叶慢慢沉底。
“我记得小时候,家里失过一次火。”她忽然说,“半夜烧起来的,没人知道怎么起的。后来查出来,是个婆子往灶膛里塞了浸油的布条。就那么一点火星,差点把整个院子吞了。”
屋里人都安静听着。
“所以啊。”她放下茶杯,“紧弦可以松一时,不能断。”
冬珞点头:“我已下令,商盟暗哨减半轮值,恢复正常调度。但情报网一级戒备保留。”
“行。”沈微澜站起身,走到院中。
夕阳照在青砖地上,映出她长长的影子。
夏蝉磨完刀,将刀入鞘,拍了拍手道:“那又怎样?雨来了,咱们有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