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蝉靠在柱子上,眯眼望着那扇半开的门。“主子从来不怕输,就怕赢得太快。”她低声道,“她记得三年前那场大火,也是刚传捷报,夜里就被人反咬一口,烧了半个兵部。”
春棠听着,默默把算盘合上,放进柜子里锁好。
冬珞铺开新舆图,用红笔圈出几个城门:“今晚起,十二个暗哨轮值,商队出入一律登记货品与人数。另外……让老吴把茶寮的青灯笼摘了,换成白的。”
“换回来?”夏蝉挑眉。
“告诉某些人,戏演完了。”冬珞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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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内,沈微澜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本《战势录》,纸页泛黄,边角卷起。她提笔蘸墨,在最新一页写下八个字:胜易守难,静观其变。
笔尖顿了顿,又添一句小注:就像娘亲当年藏在绣鞋里的遗书,看似平安,实则步步惊心。
她搁下笔,唤了一声:“冬珞。”
门推开了。
“你去安排细作,北境三州,每一州至少三人,专查溃兵是否与豪强勾结。尤其是那些最近买地买得凶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她抬头,目光沉静,“别让春棠把庆功宴的菜单定下来。”
冬珞一怔,随即明白,嘴角微压:“奴婢这就去拦。”
“我不是不信喜事。”沈微澜轻声道,“我是不信,有些人,会甘心就这么输了。”
窗外,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,落在院中枯枝上,啄了两下,又飞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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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院武库旁,夏蝉正检查兵器架。她抽出一把新铸的短刀,用拇指试了试刃口,皱眉。
“这铁不行,烧得太急,脆。”她嘟囔着,顺手把刀插回架上,又摸出一块磨石,蹲下身慢慢磨起来。
药堂那边传来轻微响动,是秋蘅在整理药柜。她把几包标注“牵机引”的药粉重新封好,放进底层暗格,又取出一匣新制的解毒丸,贴上标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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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她真能睡着吗?”秋蘅对着空屋子说了一句,没人应。她也不在意,把药匣锁进柜子,吹灭了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