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珞躲在对面屋顶,手按在瓦片上,心跳快得不像话。夏蝉在暗处守着,剑未出鞘,眼睛盯着巷口。
灯换了。
青的。
风吹得它轻轻晃。
沈微澜坐在书房,沙漏还剩一半。
她拿起笔,又写了个字:拖。
笔尖重,墨洇开一小片。
前线,第五天清晨。
敌营骚乱四起。
粮尽,箭缺,西南援军失联,北境队伍迟迟不到。有将领想突围,有将军要投降,主帅拍案怒骂,却被亲兵拦住——饭都吃不上,谁还听令?
谢云峥立于高坡,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敌营情况。
他缓缓抬起手。
鼓声再起。
“全军——进击!”
马蹄如雷,杀声震天。
敌阵裂开,像被刀切开的冻土。
后方,沈府。
沈微澜正看着最新战报,指尖轻点桌沿。
冬珞进来,声音压着兴奋:“主子,北境那支……转向了!他们掉头往回走,像是收到假消息,说国内政变!”
沈微澜没笑,只问:“茶寮呢?”
“没人去换灯了。灯还是青的,没人动。”
她闭了下眼,再睁开。
“该来了。”她说。
冬珞紧张:“来的是谁?”
沈微澜站起身,走到门边,望着夜色深处。
“是鱼。”她说,“闻到饵了。”
她回头,看向桌上那张写着“拖”字的纸。
“告诉老吴,”她声音很轻,“今晚别换灯了。”
冬珞一愣:“不换?”
“对。”她嘴角微扬,“就让那盏青灯,挂到烂。”
“他们该着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