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谁不知道蘅芜五个人钉得死死的。”夏蝉把包袱往桌上一扔,“偏有不怕死的往上撞。”
沈微澜打开包袱看了看,里面是十枚新铸金锭,印着陌生字号。“不是官炉出的,私铸。背后有人想搅乱商路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铁板一块。”春棠咬牙,“我这就调‘云记’流水,冻结所有可疑往来账目。”
“别急。”沈微澜按住她手,“先放一点风出去——就说这批金锭来路不明,可能沾着乱党余毒。”
夏蝉咧嘴一笑:“谁碰谁倒霉?好主意。”
秋蘅一直没说话,这时才轻声道:“边境将士体虚未复,我还得赶一批补气丸送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跑不了十趟。”冬珞皱眉,“情报网可以改道送药,但我得留人在京盯全局。”
屋里忽然安静。
沈微澜看着她们一个个疲惫却挺直的背影,忽然笑了下。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功成了,也该歇歇?”
没人应。
半晌,夏蝉低头蹭了蹭袖口:“师门那边来信了,说山门重开,让我回去主持剑堂。”
秋蘅翻药方的手顿了顿:“药谷长老也召我回去续修《本草正源》。”
冬珞没抬头:“密阁若交还兵部,我也能卸担子。”
春棠咬着唇,没说话,但指节发白。
沈微澜起身,没劝,也没留。她走进内室,捧出一幅卷轴,轻轻展开。
是幅山水长卷。
画上有边关烽燧熄灭,也有商队穿行山谷;有药童采药深林,也有女子执剑立于城楼。山河辽阔,五人身影隐于其间,题跋写着八个字:非独一人之功,乃五心同照。
四人围上前,看着看着,眼圈都红了。
“我记得你第一次熬药烫坏了手,蹲在灶前哭。”沈微澜指着画角一处小灶,“我说,疼就喊出来。你偏不说,只拿冷水冲。”
秋蘅鼻子一酸。
“你还记得我刚学流萤剑法,夜里偷偷练,摔得满身泥。”夏蝉笑出声,“你说,剑不是给人看的,是护人的。”
“我那会儿算错三千两银子,吓得整夜不敢睡。”春棠抹了把脸,“你只说了一句:‘错了就改,人比账重要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