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府里太安静了。”她心里想,“安静得不像话。”
她继续往前走,穿过两个月洞门,来到西厢书房外。这里是她平时整理情报的地方,也是离主院最近的节点。她把木匣放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,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空心竹管,把一张小纸条塞进去,插回原位。
纸条上只有一句:“六百里加急已至,候召。”
做完这些,她才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凉茶,一口喝完。
茶水有点涩,像是泡过头了。她放下杯子,看着外面的夜色,忽然想起小时候沈微澜教她下棋时说过的一句话:“你看那颗孤子,现在看着没用,可十步之后,它能断你全盘。”
那时候她不懂,现在懂了。她们这些人,春棠管钱,夏蝉动手,秋蘅救人,她理局——个个看着不起眼,可少了谁都不行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串与秋蘅同一年编的、褪色的蓝绳。 那时候四个人挤在院子里,一边编一边笑,说将来要一起守着小姐过安稳日子。
结果呢,安稳没等到,反倒越走越深。
她叹了口气,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。关节有点僵,大概是坐太久。她走到墙边,把几幅挂画挪了挪位置,确认后面的暗格都关好了。又检查了地板缝隙,确定没人动过机关。
一切妥当后,她重新坐回案前,翻开一本空白册子,开始默记今晚所有细节:哪条线索来自秋蘅,哪份账册是春棠送的,夏蝉那边有没有新动静……哪怕一点点偏差,以后都可能出大事。
小主,
正写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她立刻合上册子,手滑进袖子握住刀柄。
来人走近了,在门口停下。
是个小丫鬟,低着头:“冬珞姐姐,副管事让我来问一声,那封军情急报……要不要现在送去药堂?”
冬珞摇头:“不用。秋蘅今天累狠了,让她睡。”
“可……万一耽误了……”
“耽误不了。”她打断,“她救的人比谁都多,这点休息,她配。”
小丫鬟不敢再说,低头退下了。
冬珞坐在那儿没动,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