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珞在宫门外等她。
见她出来,立刻迎上。
“成了?”她问。
沈微澜点点头,把空手递给她看。
冬珞笑了下,嗓子有点哑:“那咱们回?”
“回。”她说。
马车启动那一刻,沈微澜才松了口气,靠在车厢壁上,闭眼。
她太累了。
可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她想起小时候在藏书阁读《列女传》,看到“曹娥投江寻父尸”那一段,她哭得喘不上气。那时候嬷嬷说:“傻孩子,人都没了,哭有什么用?”
可她现在明白了。
哭没用,但做有用。
只要你肯做,哪怕一步,也能把死局走活。
马车晃着,驶向谢府方向。
冬珞坐在对面,忽然低声说:“主子,你说他们会不会反扑?”
沈微澜睁开眼,看着她:“会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像刀出鞘,“他们要是还不收手,下次我就不是递一本册子了。”
冬珞没再问。
车轮滚滚向前。
快到府门口时,沈微澜忽然掀开车帘。
阳光照进来,有点刺眼。
她眯了下眼,看见府门前站了个小丫鬟,手里拎着空药壶,正东张西望。
那是早上给秋蘅送安神汤的那个。
沈微澜放下帘子,低声问:“秋蘅醒了?”
冬珞点头:“刚醒,说让你有空去一趟。”
沈微澜嗯了一声,没接话。
马车停下。
她准备下车,手搭上门框时,忽然停住。
“冬珞。”她背对着她,声音很平静,“你说,要是这次查错了呢?”
冬珞一愣。
“不可能错。”她很快答,“三路人马互不相识,回报内容却能拼成一块完整的图——这种巧合,只能说明背后有人统一安排。”
沈微澜沉默几息,终于推门而下。
她踏上台阶,脚步很稳。
身后,冬珞跟着下来,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主子最讨厌别人拿无辜百姓当棋子……这回,总算动真格的了。”
沈微澜没回头,只淡淡说了句: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