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不能拖。”她心里说,“主子最讨厌别人拿无辜百姓当棋子。”
她拉开门,冷风扑进来,吹得烛台晃了晃。
外面天已微亮,扫地的婆子还在院子里,佝偻着背,一下一下。
她迈步走出去,脚步很轻。
刚拐过回廊,迎面来了个小丫鬟,端着空药盘,低着头走路。
冬珞停下,问:“你是从秋姑娘那儿出来的?”
小丫鬟吓了一跳,忙点头:“是……刚送去一碗安神汤。”
“她歇下了?”
“嗯,累坏了,躺下就睡着了。”
冬珞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,继续往前走。
但她心里清楚:这一轮风波,表面看是止住了,实则才刚刚开始。那些躲在暗处的人,不会因为一次街头验药就收手。他们要的不是一时混乱,而是彻底掀翻局面。
她走到主院门口,抬手准备敲门,又放下。
她知道沈微澜还没醒,昨夜一定也没睡好。
她转身去了耳房,找了张干净纸,又写了一遍简报摘要,比刚才那份更短,只留核心线索。
写完,她把纸折好,压在茶盘底下。
然后她站在檐下,看着东方渐白的天。
一只麻雀飞过来,落在屋檐上,叽喳叫了两声,又飞走了。
她摸了摸怀里的完整简报,心想:等主子醒了,第一件事就得看这个。
可她刚要走,又停住。
她想起春棠前两天说过一句话:“账面上的钱能造假,人的嘴也能被买通,但总有些痕迹是抹不掉的——比如谁最先开口,谁最急着跟风。”
那时候她没在意,现在却觉得这话像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