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匣角上的浅痕,那是昨夜装拓片时不小心磕的。
内侍端来茶,她没喝。
她想起春棠教她查账那晚,油灯昏黄,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。“你看,数字不会骗人,”她笑着说,“只要肯查,总会露出马脚。”
现在,她把那一套搬到了朝堂上。
只不过,这次算的不是银子,是命。
内侍端来茶,她没喝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匣角,那里有一道浅痕,是昨夜装拓片时不小心磕的。
正出神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她抬头,见是刚才那位兵部尚书,手里拿着一份文书。
“沈姑娘,”他走近,语气郑重,“这是前线最新战报摘要。陛下让我转交给你,说你比谁都懂这些数字的意思。”
她接过,翻开第一页,看到东岭烽火标记旁写着:“敌军收缩防线,未再出击。”
她嘴角微微一动,不是笑,是松了口气。
尚书看着她,忽而问:“接下来,你还打算做什么?”
她合上文书,轻声道:“等他们自己退兵。火已经烧够久了,再不走,就是找死。”
尚书点点头,转身欲走,又停下,“对了,谢侯爷那边……听说你也该给他写封信了。”
她没应。
只是低头看着手中文书,指尖慢慢抚过“东岭”二字。
风吹开一页纸,露出背面一行小字:
“敌军粮仓告急,士卒私语‘归乡’。”
她轻轻说了句:“快了。”
门外,内侍轻声提醒:“姑娘,陛下让您稍候,待会儿还要问些细节。”
她嗯了一声,坐直身子,手仍搁在匣子上。
殿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她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