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从前那个只能忍气吞声的镇国侯夫人了。
“继续盯。”她声音低下来,“别打草惊蛇。我要知道,这根线到底通到谁的鼻子底下。”
冬珞点头:“要不要通知谢云峥?”
“暂时不必。”沈微澜摇头,“他现在该集中对付敌军残部。这种烂事,我来清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手指划过敌军几次撤退的路线。
“他们打不过,就会找替罪羊。”她喃喃,“现在有人在我们营里乱说话,不是偶然。是有人想趁乱栽赃,好把自己摘干净。”
冬珞看着她背影,忽然说:“姑娘,你累不累?”
“累?”沈微澜回头,笑了笑,“我还记得去年冬天,你在灯下拆密信,说‘这字迹歪了半分,是故意写的’。那时候我就知道,有些人活着,就是为盯住别人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她顿了顿,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夜里,灯又亮起来。
沈微澜仍坐在偏室案前,手里拿着一份探报副本,批注了几行字。冬珞在外间守着,面前摊着几份文书,正一条条比对笔迹。
窗外巡逻的士兵走过,皮甲摩擦的声音很轻。
突然,冬珞抬起头:“姑娘,你说……他们要是发现我们已经在查了,会不会停?”
“不会。”沈微澜没抬头,“人一旦开始撒谎,就得用更多的谎来圆。他们只会越陷越深。”
她放下笔,揉了揉手腕——那里有道旧伤,是去年被柳若蘅推倒时撞的。
现在不疼了,可每到夜里,还是会有点发僵。
她想起那时在侯府,连药都要省着用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有兵,有地,有信她的人。
“让他们传。”她淡淡道,“传得越多,露得越快。”
冬珞点头,低头继续翻文书。
过了会儿,她忽然轻声问:“下一步,怎么办?”
沈微澜抬起眼,看向舆图上敌军最后消失的方向,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出鞘:
“等他们自己露出尾巴。”
冬珞握紧了笔:“要是他们不动呢?”
“那就帮他们动一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