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6章 刺客标记露端倪

偏院里,夏蝉靠在床上,手里捏着半截断剑。

那是她从刺客身上削下来的,一直藏在枕头底下。她摸了摸剑刃缺口,低声自语:“你既敢来,就别怪我追到底。”

窗外一片黑,只有风穿过廊柱的声音。

她把断剑塞回去,拉过被子盖上。

第二天清晨,冬珞带回一份密报。

“昨夜有人进过工部档案房。”她压着声,“守吏说是个穿灰袍的,自称周侍郎派来取旧卷宗,签的是‘北境屯田’,可实际翻的是七年前的‘边防异动’条目。”

沈微澜正在喝茶,听到这儿,放下杯子:“周崇安果然在查旧事。”

“不止。”冬珞递上另一张纸,“城南一家客栈,三天前住进个独臂男子,用的是假籍贯,但伙计说他洗澡时露出右颈,有一块红印,是烫伤。”

“不是烫伤。”沈微澜冷笑,“是洗掉的刺青。”

她站起身,走到柜前取出一只小木盒,打开,里面是一枚铜牌,正面光洁,背面刻着一朵正立的兰花。

“这是当年影络探子的身份信物。”她摩挲着边缘,“只要找到持有倒兰纹的人,就能顺藤摸瓜,揪出那个发号施令的。”

冬珞看着那牌子,忽然问:“您当年……是怎么拿到它的?”

沈微澜没回答。她只是把牌子放回盒中,盖上盖子。

“你去安排。”她说,“找两个靠得住的人,盯住那个独臂客。不要近身,不要惊动,只记他见了谁,去了哪儿。”

“要是他出城呢?”

“那就跟到城外。”沈微澜目光沉下来,“我倒要看看,是谁在背后摆这盘棋。”

冬珞领命要走,又被叫住。

“等等。”沈微澜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,“把这个交给夏蝉。就说——她要的剑谱残页,找到了。”

冬珞接过,看了一眼:“这不是流萤剑法的招式,是解法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微澜嘴角微动。

冬珞点头,正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沈微澜站起来,“你有没有闻过,烧松脂的味道?”

冬珞一顿:“闻过。秋蘅以前配药时总有那味儿。”

“嗯。”沈微澜望着窗外,“我也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