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头看向夏蝉: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夏蝉撑着榻沿想站起来:“我能走。先离开这儿。”
冬珞扶她起身,两人刚挪到窗边,就听见外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巡夜的节奏。
是轻功落地的声音。
冬珞迅速吹灭油灯,拉着夏蝉躲到药柜后面。
门外,有人缓缓推开了房门。
月光从窗棂照进来,映出那人袖口的一角布料。撕裂处,露出半个烙印——弯月,缺了一角。
冬珞屏住呼吸,悄悄从袖中抽出一枚铜片。
夏蝉靠在她肩上,嘴唇几乎不动:“别动……等他走近……”
门外的人站在屋子中央,没动。
像是在听。
片刻后,他转身,悄无声息地退出去,关门。
一切恢复寂静。
冬珞这才松了口气,低头看夏蝉:“你还好吗?”
夏蝉点头,从怀里摸出一片布屑,递给冬珞:“刚才他转身时,我用剑尖勾下来的。”
冬珞接过,在月光下细看:“这纹……我在北地见过。”
“我也记得。”夏蝉声音发哑,“马贼‘夜枭’的人,都这么标记。”
冬珞把布屑收好,又看了看门外:“得告诉夫人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夏蝉按住她手,“让她睡一觉吧。天亮后……再说。”
冬珞看着她苍白的脸,终于点头:“好。但我得先把这痕迹画下来。”
她摸出纸笔,借着月光描摹那半枚残月。
夏蝉靠在柜边,慢慢闭上眼。
第二天清晨,秋蘅推开药房门时,看见冬珞趴在桌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一张纸。
夏蝉躺在榻上,脸色发青,呼吸微弱。
她快步走过去,搭脉一探,眉头立刻皱紧。
“谁干的?”她低声问。
冬珞惊醒,抬头看她:“你来了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秋蘅已经开始翻药箱,“她中的什么毒?”
“不知道。”冬珞揉了揉眼睛,“但刺客身上有‘夜枭’的标记。”
秋蘅动作一顿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半枚残月。”冬珞把纸递过去,“我画下来了。”
秋蘅盯着那图案,沉默几秒,忽然冷笑:“他们不该碰她。”
她打开药箱,取出一只小罐:“这是解毒膏,先敷上。”
冬珞帮忙掀开夏蝉肩头的衣服。
伤口周围的紫黑色已经扩散。
秋蘅抹上药膏,指尖用力按压几处穴位。
夏蝉痛得皱眉,但没醒。
“她能挺住。”秋蘅低声说,“她比谁都硬。”
冬珞看着她:“你会查到底,对吧?”
秋蘅收起罐子,眼神冷了下来:“既然敢动手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:
“现在,该我们出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