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门官捧着圣旨,一路进了正厅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镇国侯谢云峥率军破敌,收复失地,功在社稷,晋为柱国将军,赐紫金袍一袭,铁券丹书,世袭罔替!”
满府上下跪接。
接着又宣:“沈氏微澜,居后方而运筹得宜,调粮草、备医药、稳民心,使前线无内忧之患,特封‘护国淑媛’,岁享太庙观礼,赐金册一道,凡其所倡义举,地方官府须协力推行。”
沈微澜叩首谢恩。
她没抬头,眼角有点发热。
但她知道,这不是为了她一个人。
晚上,府里难得点了灯花。
四大丫鬟都在。
春棠理完最后一笔账,把册子合上,轻轻放在案角。
夏蝉卸了佩剑,坐到角落,手里还在磨刀石上蹭着蝉翼剑。
秋蘅的药箱摆在旁边,她正一样样收进去,动作很轻,像在安放什么宝贝。
冬珞靠窗坐着,手里捏着一枚铜牌——那是她情报网的信物。她看了很久,终于把它放进匣子里,锁上了。
门被推开。
谢云峥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还穿着白日里受封的朝服,肩上披着御赐的紫貂。
他没说话,径直走到沈微澜身边,把披风解下来,轻轻搭在她肩上。
“外面冷。”他说。
她抬头看他一眼。
他眼里没有从前那种疏远,也没有刻意讨好,只有一种沉下来的明白和敬重。
“夫人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山河清晏,皆因你在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春棠低头抿了口茶,热气往上飘,糊了她一下眼睛。
夏蝉停下磨剑的手,转头看了他们一眼,嘴角动了动。
秋蘅把药箱合拢,放在脚边。
冬珞伸手摸了摸锁好的匣子,指尖顿了一下。
沈微澜没动,也没哭。
她只是把手覆在披风上,轻轻按了按。
然后说:“你也累了。”
他嗯了一声,在她旁边坐下。
两人并肩坐着,谁都没再开口。
过了会儿,春棠站起来:“我去厨房看看汤炖好了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