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自己人?”
“应该是。”沈微澜仍盯着脚下刺客,“但也不能大意。”
谢云峥拄刀站定,目光扫视四周残局。
火势渐小,余烬飘散。
巷子里静了下来。
只有风吹灰屑的声音。
夏蝉倚墙喘息,左肩血迹已浸透衣料。
她拔出软剑,插回腰间鞘中。
“小姐,没事了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沈微澜摇头,“他们敢动手,就不会只来这一拨。”
谢云峥按住肩伤,低声道: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“不能走。”她看着空中仍未落下的香囊,“我们得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确认他们看见信号。”
夏蝉抹去唇边血渍,点头:“对,若没人来,说明路上出了问题。”
谢云峥皱眉:“你是说,府里也有内鬼?”
“不是可能。”沈微澜眼神沉了下去,“是一定有。”
三人沉默片刻。
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一辆马车驶入巷口,车帘掀开一角。
没有呼喊,没有通报。
只是静静停在那里。
夏蝉眯眼望去:“是侯府的车?”
“但不对。”沈微澜盯着车辕上的纹路,“右轮换了新漆,且马匹毛色偏深。”
谢云峥握紧刀柄:“不是我们的车。”
“那就更不能动。”她低声说,“他们想让我们以为援军到了,放松警惕。”
夏蝉冷笑一声:“好计。”
“可他们不知道。”沈微澜望着那辆车,“我们早就不信‘轻易到来的帮助’了。”
马车上无人下来。
也没有动静。
仿佛只是路过。
但车轮纹丝未动。
“他们在等。”谢云峥说。
“等我们先动。”她接道。
“那我们就偏不动。”
夏蝉忽然咳了一声,喉间泛甜。
她抬手擦嘴,指尖沾红。
“小姐……我撑得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微澜伸手扶住她胳膊,“所以你不必硬撑。”
谢云峥看着她们二人,忽然道:“若真有下一波,我挡前,你护后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微澜立刻否决,“你伤在肩,转身不便。你居中策应,我与夏蝉前后夹击。”
“你受伤更重。”他盯着她耳侧血痕。
“我没倒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也别逞强。”
他张了张嘴,终是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