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”小厮慌忙跪下,“奴才该死!”
春棠立刻上前,从怀中取出备用诗笺:“无妨,我早备了一份。”
沈微澜接过,轻轻展开,一字未改,重新铺于案上。
她抬眼看向那小厮,只见他双手粗糙,指节粗大,不似寻常仆役。
她不动声色,指尖在袖中一弹,一枚银针滑入内袋。
夏蝉立于回廊阴影处,目光早已锁住那人。见主母示意,她缓缓退后,沿游廊向外巡去。
酒席开宴,觥筹交错。
有人提议行飞花令助兴,众人推举沈微澜为首。
她推辞不过,含笑应下:“既是游戏,何必争胜?不如请李大人与我共执令筹,也好教我们这些晚辈多学几句古训。”
李砚之欣然答应。
令起,首字为“春”。
有人道:“春眠不觉晓。”
沈微澜接:“春风又绿江南岸。”
李砚之颔首:“春风桃李花开日。”
她再接:“春江潮水连海平。”
一圈下来,无人能难倒她。
第二轮,字为“战”。
有人犹豫,只道:“枕戈待旦。”
她即答:“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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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砚之眼睛一亮:“善!出自《孙子》。”
她微笑:“兵者,国之大事,不可不察。”
第三轮,字为“和”。
一人道:“和气生财。”
她缓缓道:“既和且平,邦国以宁。”
众人皆静。
李砚之凝视她良久,忽而叹道:“沈夫人看似静坐庭园,实则胸有丘壑。”
沈微澜只浅笑:“不过是读过几本书罢了。”
宴至中途,风雪渐停。
园中灯火通明,宾客陆续离席如厕、更衣。
谢云峥起身欲去偏厅,忽觉腰间佩剑轻震。
这是夏蝉特制机关,示警有人接近。
他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沈微澜。
她正与李砚之谈笑,似无所觉,却在举杯时,左手轻轻碰了碰耳坠——那是与冬珞约定的暗号:三人可疑,勿走正门。
她放下杯,起身整了整披帛,柔声道:“侯爷,园中雪景难得,不如随我绕梅林走一程,也好醒醒酒。”
谢云峥点头:“也好。”
两人缓步离席,避开主道,转入梅林小径。
身后,柳若蘅站在水榭台阶上,望着他们的背影,袖中紧握一封密笺,指节泛白。
她身旁一名嬷嬷低声道:“要不要……动手?”
“不急。”她咬牙,“鱼还没上钩。”
梅林深处,积雪未扫。
沈微澜走在前,脚步轻稳。她忽然停下,将手中团扇轻掷雪地。
扇坠脱落,滚入草丛。
这是信号——疑敌三人,方位东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