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?”那老将脱口而出。
沈微澜只是拿起挂在墙上的战旗,抖了抖,灰尘簌簌落下。“这旗,是我父亲当年在北境扛过的。他死前说,‘旗倒人亡’。我没让他丢过脸,也不会今天开始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谢云峥看了眼那面旧旗,抬脚跟上。
外面阳光正烈,营地已经开始调动。士兵们列队领装备,后勤队推着车往前线送箭矢和干粮。一面面旗帜被举起,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夏蝉带着前锋队出发最早。她们轻装简行,只带短刃和绳索,沿着山脊潜行。临走前,她回头看了眼沈微澜,两人目光一对,她嘴角微微扬了下,随即消失在林间。
春棠守在调度台前,手里拿着册子来回核对。一个副将跑来报缺火油,她头也不抬:“第三辆辎重车,左轮坏了,正在修。半个时辰内到。你要是等不及,就自己去搬。”
那人噎住,转身跑了。
她边走边检查药箱,发现有个弟子漏带了金疮药,当即停下喝道:“回去拿!战场上少一瓶药,就可能少一条命!”
冬珞骑马在高处巡视,手里攥着一块布条——那是红绳暗令体系的新标识。她每隔一刻钟就派人下去传一次消息,确保各部通讯畅通。
到了午时,第一波攻势准时开始。
夏蝉的小队成功点燃了高地侧坡的草堆。浓烟升起那一刻,沈微澜翻身上马,提起战旗就往前冲。
“铁骑踏霜雪,旌旗裂长空!”她高声吟道,声音穿透战场喧嚣。
前排士兵齐声吼起来,士气瞬间高涨。
谢云峥率骑兵从右翼杀出,如刀切豆腐般插入敌阵。敌军果然慌了,急忙调兵回防主营,却忘了守住粮道入口。
春棠早已安排好的伏兵立刻出击,一举截下三辆粮车。车上全是火药和箭簇,没烧,全缴了。
秋蘅的烟雾弹也在关键时刻抛上高地。白烟腾起,敌军弓手看不清目标,胡乱放箭,反倒误伤己方。
不到两个时辰,联军就拿下第一道防线。
沈微澜立在刚夺下的土台上,战甲染尘,脸上有血痕,也不知是谁的。她把旗插进地里,环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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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日一战,非为夺地,乃为正气而争!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明日再战,诸君共赴!”
底下将士齐声应喝,声震山谷。
谢云峥策马停在她身边,盔甲上有道新划痕,手背也破了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