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人。”她说,“一个一个,从名字开始。”
夏蝉低声问:“要是查到侯府呢?”
沈微澜脚步没停:“那就从侯府开始。”
秋蘅忽然开口:“我认得其中一个笔迹。”
众人一静。
“哪个?”
她抿了下唇:“我师父的。”
冬珞猛地抬头:“药王谷的人?”
“不可能。”夏蝉不信,“你师父清心寡欲,怎么会掺和这种事?”
“可这笔迹……”秋蘅声音沉了,“我学医时抄了三年药方,不会认错。”
沈微澜停下,转过身:“那你得亲自去一趟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摇头,“你现在去,等于告诉他们我们知道。等消息传开,人就没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她目光冷下来,“等他们自己露头。”
春棠忽然插话:“要不,我们放个假消息?就说缴获了一本账册,但没看清名字,正在追查中间人。”
冬珞眼睛一亮:“可以。用老渠道传出去,他们一定会动。”
“谁传?”夏蝉问。
沈微澜看向谢云峥:“你府里那个常去香积寺抄经的管事,最近很勤快吧?”
他眸色一沉:“你是说……他?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她淡淡道,“让他‘不小心’听见。”
一行人站在坡上,背后是燃烧的营地,前方是归途。
风卷着灰烬飞过。
沈微澜往前走了几步,忽然问:“你们有没有觉得,这件事太顺了?”
春棠愣住:“顺?”
“一路破机关、找密室、得证据。”她慢慢说,“好像有人……在给我们带路。”
夏蝉皱眉:“你是说,里面有我们的人?”
“或者,”冬珞接话,“有人不想让这些东西一直藏着。”
“不管是谁。”沈微澜握紧手中竹筒,“既然敢掀一角,就得准备好——我掀到底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剩下的人互看一眼,快步跟上。
火还在烧,可她的影子已经走出很远。
快到山口时,春棠忽然叫住她:“小姐,你说的那个假消息……什么时候放?”
“今晚。”她头也不回,“让厨房多赏那管事一碗肉。”
夏蝉笑了一声:“他还真爱吃肉。”
沈微澜终于停下,嘴角微扬:“那就给他吃个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