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擂鼓,七连击响彻战场。
谢云峥那边立刻响应,骑兵调头包抄,直扑铁车侧翼。
但她很快发现,右军方向毫无动静。
“春棠去了多久?”她问冬珞。
“一刻钟。”
“该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春棠跌跌撞撞跑进指挥区,脸色发白:“右军粮官说箭没了,可我亲眼看见他们库房还有三箱!我说要查,他们竟拿刀拦我!”
夏蝉跟在后面,肩上一道血痕:“我砍翻一个,才抢出半箱。其余的,全被藏在地下暗格里。”
沈微澜冷笑一声:“自己人卡自己人的脖子,倒是会算计。”
她抓起令旗,直接撕下一块红布绑在臂上:“传我话,从现在起,所有补给点由春棠亲自核发。谁敢阻拦,按通敌论处。”
又转向夏蝉:“你带影卫巡营,凡有私藏物资、谎报伤亡的,当场拿下,战后再审。”
夏蝉点头,剑尖往地上一划:“行,我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‘别惹火上身’。”
沈微澜再看战场,铁车已逼近中线,烟雾越来越浓。
她问秋蘅:“你说它怕热?”
“对,高温破其稳定性。”
“那就烧。”
她调来轻骑,专攻牵引马匹。马一惊,铁车失控偏移。再命弓手射火矢,专挑油布覆盖处。
“轰”地一声,一辆铁车内部炸开,黑烟冲天。
第二辆也被引燃,车内传出惨叫。
“遇铁车,先焚后剿!”她大声重复,“告诉所有人,别怕它凶,它最怕火!”
命令传开,士气渐稳。
可敌军似乎早有准备,东南隘口忽然杀出一支生力军,直扑我方薄弱处。
冬珞盯着舆图,眉头紧锁:“不对,这支队伍节奏太整,不像临时增援……他们是故意留这个口子。”
沈微澜眯起眼:“想诱我们把主力调过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