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是有人迟疑:“可若他们不上当呢?”
“会上当。”冬珞冷声说,“他们依赖补给线太久了。一旦断水七日,军心必乱。”
沈微澜看着众人:“这一战,不拼兵力,拼脑子。我们不硬碰,只撬缝。谁有疑问,现在就说。”
帐内沉默片刻,终于有人抱拳:“夫人布局周全,末将愿听调遣。”
接着是一个,两个,到最后所有人齐声应下。
——
散会后,四大丫鬟各自奔忙。
春棠抱着账册往后勤营走,路上遇见夏蝉正在整队。
“你那边安排好了?”夏蝉问。
“最后一车药草也标了记号,明晚就能送到北沟口。”春棠擦了把汗,“这次也是虚招。”
“主子演过太多回了。”夏蝉系紧护腕,“上次在青石峡,一堆空车跑出千军万马的气势,连我都差点信了。”
“这次也是虚招?”
“虚中有实。”她眯眼看向远处高台,“主子要的是时间。只要敌军分兵去追那支‘主力’,谢将军就能切他们腰。”
两人正说着,秋蘅提着药箱走来。
“巡了一圈,几个新兵睡不着。”她声音清淡,“我给他们扎了安神穴,又熬了宁心茶。”
“有用吗?”
“至少能闭眼。”她合上箱盖,“真正怕的不是死,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死。”
这话落下,三人都没接。
半晌,夏蝉才道:“那你呢?怕不怕?”
秋蘅看了她一眼:“我只担心药不够。要是伤的人太多……”
“不会那么多。”夏蝉打断,“我们这次,是先下手的那个。”
——
夜再度降临。
小主,
沈微澜仍站在高台,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谢云峥走上来,递过一碗热汤。
“喝一口。”他说,“秋蘅特制的,加了参片。”
她接过,没喝,只握在手里取暖。
“你在等什么?”他问。
“等一个信号。”她望着远方,“冬珞的人今夜会放出第一只信鸽。如果它能飞出去,说明敌军的了望网有缺口。”
“如果飞不出去?”
“那就换别的法子。”她轻轻说,“总会有路。”
他看着她侧脸,忽然道:“你还记得当初在侯府,第一次见你下棋吗?”
她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