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蘅早已在侧翼搭起临时医帐,此刻正跪在地上给一个断臂士兵包扎。那人疼得满头大汗,却一声不吭。她迅速抽出金针,在他肩井穴处精准点下三针,血流顿时缓了下来。
“忍着点。”她低声说,“这针只能撑半个时辰。”
“姑娘,”那人喘着气,“我不怕死,就是不想拖累别人。”
“没人会拖累。”她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还能握刀,就能回去。”
她站起身,对旁边学徒道:‘把醒神散准备好,下一个伤员抬上来后,直接给他灌下。’
冬珞一直守在高处,眼睛没离开过敌阵。她忽然发现鼓声停了一瞬,紧接着右侧松林边缘闪过一道黑影。
“夫人!”她急声喊,“他们换防了!现在是最佳时机!”
沈微澜立刻展开舆图,手指划过右翼缺口:“看到了。告诉谢将军,准备强攻。”
谢云峥接到旗语,翻身下马,抽出长刀高举:“前军听令——列矛阵,压上去!盾兵顶前,弓手上坡压制!”
号角再次响起,联军开始推进。盾墙缓缓向前,枪林如刺,一步步逼向隘口。敌军果然反应迅速,不断增兵堵截,鼓声也越来越急。
可就在双方即将接战时,右后方松林突然腾起一股浓烟。
“是信号!”冬珞猛地站起。
沈微澜抓起令旗,高高扬起:“总攻——起!”
谢云峥眼神一凛,大喝:“杀!”
冲锋声震天而起。可就在这时,敌军鼓声骤变,不再是九响一停,而是七短三长,节奏诡异。原本整齐的阵型忽然裂开,两侧峭壁后涌出大批生力军,手持奇形兵刃,直扑联军侧翼。
“他们还有后手!”一名副将惊呼。
“稳住!”沈微澜厉声喝道,“别乱阵型!长枪手转向右侧!弓箭覆盖!”
可敌军攻势太猛,几个照面就撕开了防线。一名校尉被砍中肩膀,踉跄后退,差点撞倒后排弓手。
秋蘅冲过去一把扶住他,迅速剪开衣袖查看伤口:“动脉没破,还能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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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管我!”那人挣扎着要站起来,“前线缺人!”
“你给我躺下。”她语气冷得不容反驳,“不然下一针我扎你哑门穴。”
那人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动。
春棠在后方清点物资,额头全是汗。她翻着账册,一边对身边人道:“把最后一箱金疮药送去前线,告诉秋蘅,这是最后一批了。”
“要不要把备用口粮也分下去?”手下问。
“分。”她咬牙,“宁可自己饿着,也不能让打仗的人断补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