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更好。”沈微澜冷笑,“我正愁没人立威。”
午后,第一堂《治民策》开讲。
沈微澜没露面,只让春棠带着先生们站在台前。台下坐满了人,有孩子,也有老人,角落里还站着几个穿长衫的族老。
先生清了清嗓子:“今日讲第一条:民为邦本,政之所兴。”
一个老头咳嗽两声:“这话听着耳熟,可咱们祖上可不是这么教的。”
春棠立刻接话:“您老说得对,祖上教的是‘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’。可如今不一样了,镇国侯府下了令,南疆新政,人人得学。”
“哈!”另一人冷笑,“女人当家,还立什么政?”
“这不是女人的政。”春棠翻开册子,“是三千将士拿命换来的规条。铁索涧那一战,死的可不分男女老少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一个小女孩站起来,声音清脆:“我爹死在铁索涧。娘说,现在田里的粮不用交三成给峒寨了,我能上学,都是因为新规矩。”
她顿了顿:“我不懂什么叫政,但我知道,我不想再饿肚子。”
底下有人抹眼泪。
那族老脸色铁青,甩袖就走。
春棠没拦,只回头看了眼藏在树后的暗哨。
夜里,沈微澜在书房批文书。窗外传来轻轻三下叩响。
冬珞闪身进来,递上一张纸条:“陈家小厮出城,被拦下,身上带着炭写的密信,约七日后在断云岭接应‘旧部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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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终于动了。”她提笔在纸上画了个圈,“通知夏蝉,明早带人‘巡查山路’,顺便摔几块石头下来,堵住那条道。”
“要不要抓人?”
“先不急。”她吹干墨迹,“等他们全都冒头。”
第二日,春棠在市集张贴新告示:即日起,所有商贩须持证经营,违者没收货物。底下一行小字:举报私设关卡者,赏银五两。
一个老掌柜嘟囔:“以前哪有这么多事。”
旁边年轻小伙冷笑:“你忘了去年被收三成货的事?现在买卖自由,你还嫌事多?”
两人争起来,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突然,有个孩子大声念告示上的诗:
“耕者有其田,织者有其布,
官不夺民食,法不庇豪奴。”
众人一静。
春棠站在边上,轻声说:“这是沈姑娘写的,她说,治世不在高台,而在街头巷尾。”
夜里,沈微澜召四人议事。
春棠报账:“本月粮价稳,学堂新增八处,抚恤金全发到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