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现在。”
她抓起令旗,扬手一挥。
远处林中,一道极淡的绿光闪过。
夏蝉的人已经动手。
不过半盏茶功夫,后山方向腾起浓烟,火光冲破雾气,映得半边天发红。
“烧起来了!”春棠压低声音,激动得眼眶发亮。
沈微澜盯着火势,冷静道:“传令,擂鼓三通,佯攻东寨门。”
鼓声骤起,震得林鸟惊飞。
敌营大乱。
果然不出所料,守将见火起,立刻调兵救火,又怕是诈攻,死守主营。可粮仓一毁,士卒哗然,有人抢粮,有人夺马,阵脚大乱。
“谢将军那边呢?”她问。
冬珞凝神听了听远处马蹄声:“铁蹄踏石,是重骑。他已经封住西谷。”
“好。”她站起身,“吹铜哨,启动绊索。”
哨音短促三响。
紧接着,山道上传来闷哼与惨叫——春棠早让人在必经之路设了绊索钩网,逃兵一跑,尽数被擒。
“副将被截住了。”冬珞回禀。
“接下来,该他们主帅出洞了。”
果然,不到半个时辰,敌军主力倾巢而出,黑压压一片冲向联军主营,显然是想拼死一战。
“来了。”沈微澜眼神一凛,“传令前锋后撤,引他们进沼地。”
令旗挥动,前线士兵且战且退。
敌军追击心切,一头扎进早已标记的泥沼地带,前排马匹纷纷陷落,人仰马翻。
“就是现在!”她猛然挥下红旗。
炮声轰然炸响。
谢云峥率铁骑自侧翼杀出,如利刃凿穿敌阵中枢。他一马先,长枪挑翻数人,直逼中军。
“沈微澜!”他在阵中大喊,“变阵!”
她立刻举起蓝旗,左右两翼迅速合拢,八阵轮转,层层压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