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蘅组流动医队,优先去疫病重的村子。”
“已备好药材,明日就能出发。”秋蘅声音轻,但清楚。
“第三,兴文。”沈微澜翻过一页纸,“立蒙学,教孩子识字。开市集,让百姓能换盐米布匹。三年内,我要南疆的孩子不怕当官的,老人敢拦轿喊冤。”
厅里安静下来。
一个老将摸着胡子问:“你说得好听。可读书识字,能挡刀吗?”
“刀能斩荆棘,不能种稻谷。”她说,“我们打赢了,若只换一批人当官,照样欺压百姓,那这场仗,又有什么意义?”
窗外槐树叶沙沙响,有人挪了下椅子。
谢云峥一直没说话,这时才开口:“我交兵符。”
所有人抬头。
他站起身,走到沈微澜身边,“从今往后,军队归统制调度。谁不服,冲我说。”
那语气不像商量,像定局。
几个原本还想争的首领交换了一下眼神,最后都低了头。
“行吧。”胡茬汉子坐下,“那你打算怎么分差事?”
沈微澜没急着答,而是看向春棠:“共济仓由你总管,财政、物资调配,你说了算。”
春棠点头。
“冬珞,情报网扩成‘风闻司’,不仅要盯敌人,还要听百姓说什么。”
冬珞应下。
“每月初一开议事会,各部汇报进展,互相质询。谁做不好,当场换人。”
她话音落,厅里再没人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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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政令发下去了。
沈微澜坐在临时改的公廨里,批第一批地方奏报。纸页堆得高,她揉了下太阳穴,发现砚台快干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谢云峥站在帘外,没进来。
“忙完没?”
“还有一半。”
“吃饭。”
她抬头看了眼天色,太阳斜了,屋里暗了些。
“你先吃。”
他没走,反而递进来一个陶碗。
“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