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一片静。连风吹帘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说:“我是想夺权……可我不想过河拆桥。我以为只要拿下城池,就能开仓放粮,就能让百姓活下去。”
“可你走的是血路。”沈微澜看着他,“你以为只有踩着尸体才能往上走,可你忘了,真正能让百姓活下来的,不是刀,是心。”
南王闭了下眼。
“我错了。”她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“大声点。”沈微澜没退,“让外面的人都听见。”
南王睁开眼,转向帐外。他被押出时,百姓围在辕门外,有人举着火把,有人抱着孩子,全都静静看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膝一弯,跪了下去。
“我,南王萧景珩,妄动刀兵,残害百姓,勾结外敌,分裂国土——罪该万死。”
全场寂静。
片刻后,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:“青天做证!恶人伏法!”
声音潮水般涌起。百姓拍手的拍手,哭的哭,还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
沈微澜走出帐外,站在高台之上。春棠捧着文书走上前,当众宣读《南王十大罪状》。每念一条,就有百姓应和,有人甚至拿出纸笔记下。
念完后,她举起手。
“今日行刑,非为复仇,而是明法。”她声音清晰,“南疆不容分裂,百姓不容欺凌。从今往后,谁敢以兵祸加于黎民,必如南王下场。”
午时三刻,鼓声响起。
南王被押赴刑场。围观者万人,无一人喧哗。行刑之后,沈微澜下令:“取棺木,厚葬其尸骨,碑上只刻‘南疆人萧景珩之墓’。”
有人不解:“主子,他罪大恶极,为何还要安葬?”
她望着远处山峦:“他走错了路,可他也是这片土地养大的。魂归故土,是最后一点仁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