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开始,”她转身,目光扫过每个人,“谁也不能单独行动。一旦消息放出去,南王第一个反应就是杀人灭口。他不怕打仗,怕的是人心变了。”
谢云峥点头:“我会守在村外,随时接应。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你得回你的营地去。你现在是朝廷命官,不能明着站出来。但你要让底下的人知道,南王的兵最近动作频繁,让他们多加防备。”
他皱眉:“你信我?”
“我不信你这个人。”她直视他,“但我信你现在站的位置。你在,南王就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他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。
火堆快灭了,只剩一点红光在灰里闪。
春棠把最后一笔写完,吹干墨迹,装进油纸包:“好了。这封信,说是南王手下管钱的亲信写的,说他私下和北狄签了约,只要打赢朝廷,就割三州换军资。”
夏蝉接过,塞进腰带夹层:“我今晚就走。”
“等等。”秋蘅递上蜡丸,“贴肉放,别弄湿。”
冬珞把一份缩略版的地图卷好,交给另一个信使:“记住,送到人手里就行,别多说话。对方要是问你是谁派的,就说——‘有个读书人,记得二十年前的事。’”
沈微澜走到洞口,望着远处山脊上的月牙。
她忽然开口:“你们有没有觉得,南王太急了?”
几个人都停下动作。
“他明明可以慢慢来,为什么非要拉我入伙?还说什么‘共谋大业’?”她转过身,“因为他缺一个人,一个能让别人相信他正义的人。他需要个招牌,正好我是沈家的女儿。”
谢云峥眼神一沉:“所以他不在乎你是不是真心帮他,只要你站在他那边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她嘴角微微扬起,“我不但不帮他,还要把他扒干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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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猛地灌进来,火堆彻底熄了。
黑暗中,只听见夏蝉系紧靴带的声音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,转身踏进夜色。
春棠把剩下的假信分装进竹筒,递给另外两人:“记住路线,别走重复的脚印。”
秋蘅低声叮嘱:“夜里冷,多穿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