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了。”冬珞冷笑,“谁会给陌生人一张能揭开秘密的地图?除非……他想借别人的手打开它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溪水流得慢,岸边芦苇倒伏,虫鸣断断续续。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春棠问,“回北县?还是先找个地方躲几天?”
沈微澜盯着地图,忽然笑了下:“我爹以前说过,最危险的地方,往往藏着最真的东西。南王怕这张图被人看懂,说明它有用。既然到了我们手上,不如看看他到底在藏什么。”
“可我们身上没火没水,怎么试?”夏蝉皱眉。
“等天亮。”秋蘅从药箱里取出一块油布,“我有烘干药材的小铜炉,勉强能用。只是得找间干屋子,不能让雨淋了。”
“西南三十里有个废弃驿站。”冬珞翻开自己画的草图,“没人管,屋顶也完整。适合落脚。”
“那就去那儿。”沈微澜收起地图,塞进贴身小袋,“今晚歇三个时辰,天不亮就动身。”
“追兵不会轻易罢休。”谢云峥站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土,“我走最后,防尾随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利索。”秋蘅递过一瓶药膏,“先涂点这个,不然半夜抽筋走不动。”
谢云峥接过,没说话,只拧开盖子抹在伤口上。药味有点冲,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众人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。春棠清点剩下的干粮,数到第三块饼时叹了口气:“只剩这些了,撑不过五天。”
“省着吃。”沈微澜靠着石头闭眼,“到了驿站再想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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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更深了,风穿过岩缝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夏蝉坐在洞口,手始终搭在剑柄上。她盯着外面漆黑的林子,耳朵听着远处有没有马蹄声。
沈微澜没睡着。
她脑子里转着那幅图的纹路,想着南王拍掌的节奏——三下,短促有力,不像寻常传令。她想起小时候在府里听戏,有个老生唱《霸王别姬》,鼓点节奏也是如此,似乎预示着有大事发生。
“你说他真敢杀朝廷命官吗?”她突然问谢云峥。
谢云峥正在磨刀,动作顿了一下:“他不敢明着杀,但可以让咱们‘死于暴民之手’。”
“所以那一杯茶,未必是试探我胆量。”沈微澜睁开眼,“是在试探我有没有警觉。”
“你警觉了。”谢云峥抬眼看她,“所以他改主意,想留活口。”
“可惜啊。”她嘴角扬了扬,“我不但警觉,还顺手拿了他最不想让人碰的东西。”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,短促两声,像是夜枭。
冬珞立刻抬头:“是信号。”
“我们的?”沈微澜问。
“不是。”冬珞脸色沉下来,“是追兵联络用的暗号,我在城门口听过一次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至少两队,已经进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