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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峥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“你们南疆待客,就是这么个规矩?”
“侯爷误会了。”南王慢悠悠地说,“我只是怕贵客夜里着凉,派人守着门户罢了。”
“那就多谢了。”沈微澜站起身,“不过我还是想出去透口气,就在院子里走走,不会乱跑。”
南王盯着她看了很久,终于点头:“去吧,让夏蝉跟着。别走远。”
“有她在,我就安心。”沈微澜笑了笑,提起裙角往外走。
夏蝉跟上去,脚步轻稳。经过门边时,她眼角扫过门槛下方——那里有一道新刮的痕迹,像是有人刚拖过重物。
两人走出厅门,夜风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,枝叶繁茂,影子铺在地上。
沈微澜停下脚步,低声问:“几点方向?”
“三点,三十人左右。”夏蝉回,“都是生面孔,装备统一,不像地方兵。”
“嗯。”沈微澜抬头看了看天,“月亮快到中天了。”
“要动手吗?”
“还不急。”她摸了摸袖中的瓷瓶,“等他们先出手。”
“可谢大人还在里面。”
“他知道分寸。”沈微澜顿了顿,“而且……他比我更想看看,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夏蝉没再问,只把手按在腰间软剑上。剑鞘冰凉,她想起上次在山谷里,敌首临死前的眼神——也是这样,表面平静,底下全是杀意。
屋里突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响。
紧接着,南王的声音响起:“沈姑娘既然不信本王诚意,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!”
沈微澜回头看了眼门缝里透出的光,轻声道:“来了。”
夏蝉握紧剑柄:“现在走?”
“走。”沈微澜转身就往墙边掠,“翻墙,去马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