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干的？”春棠问，“侯府的人？还是……别的势力？”

“不管是谁。”沈微澜把布片攥紧，“他们在用活人清理活人。”

谢云峥蹲下，翻开那壮汉的眼皮，瞳孔缩成针尖。“他中的是另一种药，比其他人深，应该是专门培养的指挥者。”

“猎狗。”冬珞冷道，“闻着味儿带群狼扑食。”

小主，

“可他们扑的不是粮食。”沈微澜看向远处荒村，“是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
一阵风刮过，卷起地上灰土，迷了人眼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春棠问，“咱们还往前走？”

沈微澜没答。

她弯腰捡起一根断木，在地上划出几条线：一条横线代表河流，一点标记望鹤坡，再往前画了个圈。

“我们来是为了找落脚点。”她声音很平，“但现在，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。”

“所以更要走下去。”谢云峥站直身子，“踩着他们的计划走。”

夏蝉活动了下手腕，关节咔地响了一声。“下次来的人，未必这么好对付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知道。”沈微澜把断木一折两段，扔在地上，“动手的人，才最怕见光。”

秋蘅包扎完伤口，抬头看了她一眼。“我箱子里还有十颗镇神丸，够撑三天。”

“够了。”沈微澜拍了拍衣袖上的灰，“我们不需要一直防着。”

她看向南边。

烟尘依旧滚滚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但路还在。

“准备出发。”她说，“走慢点，盯住脚下。”

春棠把药箱背上肩，小声嘀咕：“总觉得……下一步，会踩进坑里。”

夏蝉冷笑：“踩进去又怎样？”

她抽出软剑，在掌心轻轻一划，血珠渗出来，滴在泥地上。

“反正咱们，也不是第一次从坑里爬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