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账册往台前一放:“克扣石灰三百斤,地龙药材虚报重量,烧掉的柴堆里挖出二十包霉米——这些,原本该分给你们防病的。”
台下有人开始低声骂。
一个老汉颤巍巍站起来:“我孙子高烧那晚,说好送药的车……等了两个时辰才来,药都凉了。”
“我家灶灰被人半夜泼了水,说是‘破风水’。”另一个妇人抹着眼泪,“结果第二天全家都咳了起来。”
沈微澜听着,没打断。
等人都说完,她才看向那贪官: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那人抖了抖:“我……我是奉命行事,上面压下来的任务,我不做也得做……”
“谁的命令?”沈微澜问。
他闭嘴不答。
沈微澜冷笑:“你不说是吧?行。”她一挥手,“带人。”
夏蝉立刻押上来两个汉子,正是昨夜翻窗的随从,脸上还有淤青。
“招了?”她问夏蝉。
“招了。”夏蝉把供词甩在台上,“石灰运去西仓,准备混进劣质灰粉冒充官发,等咱们查出来,就说‘管理不善’,再趁机加价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沈微澜拿起供词,一页页撕开,扔在他脸上:“你知不知道,去年冬天,有个孩子因为没及时隔离,半夜发高热,家里人不敢动,怕触犯‘祖规’,等到天亮送来,人已经僵了。”
她声音还是平的,可字字砸在地上:“你贪的不是钱,是你亲手把人往死路上推。”
那贪官终于慌了:“饶命!我愿意退赃!我愿意认罪!”
“现在说这个?”沈微澜摇头,“迟了。”
她转身,从冬珞手中接过一张红纸。
“根据本村防疫律令第一条:凡阻碍消杀、私吞物资者,杖三十,逐出辖区,永不录用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你不止一次,且蓄意破坏,情节恶劣——加罚劳役三个月,每日清扫隔离区,饭食减半,所有赃物追回公示。”
台下顿时安静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就这么轻?”
沈微澜听到了,没看那人,只淡淡道:“他背后还有人,现在砍头,反倒让他们藏得更深。”她扫视一圈,“我要的是证据,不是泄愤。等我把整条线拔出来,一个都不会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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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,抬手一挥:“行刑。”
夏蝉上前,两棍子下去,那人惨叫一声,瘫在地上。
围观村民看着,有的攥紧拳头,有的默默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