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得这块牌子。
小时候在父亲书房见过军驿通行令,上面就有类似的刻纹。只是这枚少了半瓣缠枝莲,像是被人故意磨去的。
“秋蘅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放烟。”
秋蘅打开药箱底层,抓出一把灰粉,扬手洒向空中。粉末遇风即散,化作淡青色薄雾,顺着风飘向林子。
敌首站在树后,闻到气味,眉头一皱,抬手捂住口鼻。
就是这一瞬。
沈微澜用扇骨敲地三下。
哒、哒、哒。
夏蝉听见暗号,身形一闪,绕到林子侧后方。她不冲人,先甩出一记剑花,逼得对方回头格挡。
就在那人转身刹那,谢云峥弓弦再响。
箭如疾电,直取肩胛。
“砰”一声,箭头钉进肉里,力道之猛,竟将那人整个掀翻在地。
他倒地时滚了两圈,手还想去摸火折子。
夏蝉已赶到,一脚踩住他手腕,软剑抵住咽喉。
“别动。”
沈微澜走过去,蹲下,伸手扯开他衣领。里面贴身挂着一枚铜符,半个巴掌大,刻着三个字——
寅字营。
她眼神一沉。
这不是边军编制,也不是地方巡防。这名字,她在一本旧册子上看过,是十年前被裁撤的隐卫营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她问。
地上的人咬紧牙关,一言不发。
冬珞这时跑过来,手里捏着一张纸片:“从他怀里搜出来的,半封信,墨还没干。”
沈微澜接过。
纸上写着:“……疫未起,侯令不可违……”
她盯着那行字,指尖慢慢收紧。
春棠带着几个村民清理战场,把缴获的钩索、火器堆在一旁。她翻开账本,低头记下:“寅三号钩索,七具,待审。”
秋蘅正在给一名伤员包扎,药箱打开,九转丹辅料只剩一小撮。她抿着嘴,没说话,但手上的动作更轻了。
谢云峥走到沈微澜身边,看着那枚铜符:“寅字营早该没了。能调动他们的人……不会是小角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