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棠接过纸扫了一眼,“若五日一轮换,或可延至九日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微澜合上本子,“我们不等九日,七日内必须见效。”
午后的医棚忙了起来。冬珞在门外木板上贴了新告示:红点住户领甲字号药,蓝点领乙字号。底下画着两个小圈,一个标“咳重”,一个标“神昏”。
村民围过来指指点点。
“我家娃咳得厉害,该拿哪个?”
“你是溪东的吧?”冬珞问。
“是呢。”
“拿甲号。回去告诉邻居,门口插柳枝的是乙号户,别拿错了。”
夏蝉巡完一圈回来,站在棚口说了句:“西头李家媳妇非说蓝号药更灵,偷换了她婆婆的药包。”
“叫组长去说。”沈微澜头也没抬,“再混用,停三天配额。”
傍晚时分,谢云峥从外围巡防回来,进了医棚没说话,只将一叠巡更记录放在案上。
“今日无异动。”他声音低,“但北林脚印多了两行,像是来回踩过。”
沈微澜看着他:“你信这病是人散的?”
“我不懂医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我知人心会作恶。”
秋蘅这时端来一碗药汁,在光下照了照。“我试了三种配比,这是最稳的一副。”她递过去,“若明日反馈好,便可定型。”
沈微澜尝了一口,苦得皱眉,却没吐。“就用这个底方。你再拟个环境处置法,灶灰怎么埋,污水怎么引,都写清楚。”
夜里,油灯燃到三更。沈微澜伏案写着,手腕酸得抬不起。春棠进来换茶,见她还在写,忍不住道:“歇会儿吧,明早还要查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