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珞说:“我知道最近的城是平阳府,离这儿二十里。那里有药铺,有官仓,也有驿馆记录各地疫情通报。”
“那就去平阳。”沈微澜翻身上马,“赶在天黑前到,进城打探,采买药材和干粮。今晚必须安顿下来。”
谢云峥问:“万一城门关了呢?”
“那就更得快。”她说,“封城是防扩散,但也可能把活人和死人关在一起。我们得赶在彻底封锁前进去。”
夏蝉终于松开剑柄,“我走最前,遇到乱的就拦。”
“我去后面压阵。”谢云峥说,“别让流民冲散队伍。”
春棠抓紧了自己的包袱,“我记一下还有多少银子,进城先问药价。”
沈微澜点点头,“所有人,换快马。水袋补满,干粮绑紧。路上不许停下,除非有人倒下。”
队伍重新列好。
沈微澜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逃荒的人。他们还在往前挪,像一条断了线的珠子,散落在土路上。
她猛地一拉缰绳,马向前冲。
“走!”
一行人加快速度,沿着官道疾行。
风吹得越来越猛。
路上陆续又有小股流民迎面而来,看到他们骑马,远远就躲到田埂上去。有个小孩摔倒了,母亲不敢扶,只是哭着拽他起来。
秋蘅勒了下马,想去帮忙。
“别停。”沈微澜说,“救一个救不了全部。我们要快,才能救更多。”
秋蘅咬唇,还是跟了上来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天色阴了下来。
冬珞突然叫住大家,“等等。”
她从袖子里抽出另一张纸条,是刚从一个路过商贩那儿换来的,“这是三天前平阳府贴的告示——‘凡带疫者入城,立斩不赦’。”
春棠倒抽一口气,“连人带马都不能进?”
“不一定。”冬珞说,“告示也写了,医者、驿使、军报可由西门查验后放行。”
“那就是有机会。”沈微澜说,“我们扮成行医的商队。秋蘅是大夫,我们是随行伙计。进城就说采药,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忙。”
夏蝉皱眉,“要是查出身上的东西怎么办?咱们可没行医文书。”
“文书可以编。”沈微澜说,“关键是人得稳。别慌,别争,别让人起疑。”
谢云峥低声说:“我可以装成押货的武师,不算进城,只送到城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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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。”沈微澜说,“你得一起进去。我们需要你在关键时刻能动手。”
“可你是目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