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怕了!”
“怕也是变。”沈微澜开口,“我们不是来杀人的,是来让他们知道,有人能管他们。”
“可他们不会一直怕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记住。”
她走到墙边,掀开一块木板,后面是一张舆图。她拿起朱砂笔,在石坪、柳河、青塘三个地方各点了一下。
“这三个村,已经自己动手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春棠问。
“接着推。”
“可是粮食不够。”春棠说,“再往外走,得带人带粮,咱们现在撑不起。”
“不用咱们撑。”沈微澜说,“让他们自己来。”
“怎么来?”
“立规矩。”她看着春棠,“你写个章程,谁参加防治,谁就能分粮仓里的陈米。一天工,换一升米。孩子上学,老人看病,都从共济仓出。”
“要是有人捣乱?”
“那就别分。”
夏蝉哼了一声。“你当他们是好人?”
“我不是信他们。”沈微澜看着她,“我是信,饿肚子的人,更想吃饱。”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秋蘅忽然说:“青塘村有个产妇难产,我得去看看。”
“去。”沈微澜点头,“带上药箱,顺便教她们煮艾水消毒。”
“要是有人不让教?”
“那就等孩子死了再说。”
这话一出,没人接。
过了会儿,春棠低声说:“我这就去写章程。”
“嗯。”
冬珞合上本子。“我再去趟柳河,看看他们巡夜怎么排班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放心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现在走夜路,不怕了。”
沈微澜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夏蝉最后一个走。她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“你真不让我动手?”
“现在动,反而坏事。”
“可我听着就烦。那些人以前作威作福,现在摇尾巴装可怜,你还让他们活?”
“他们不是摇尾巴。”沈微澜说,“他们是终于敢抬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