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忽然问冬珞:“你是怎么看出印信对得上的?”
“我看过他签押房门口的牌子。”冬珞说,“边角磨损形状一样。我还比了他上月公文上的花押,边线弧度吻合。”
城主缓缓坐回椅子。
“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抓人?”
“我们没权。”沈微澜说,“但我们可以指路。要不要查,由您定。”
城主闭了闭眼。
再睁眼时,他已经站了起来。“来人!”
门外立刻进来两个亲兵。
“去户曹副使宅子,把他请来。就说我要问他几笔账。顺便,封了他书房,所有文书不得移动。”
亲兵应声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城主又叫住他们,“派两个人去西渠暗道看看。有没有最近被人动过的痕迹。”
人走了。厅里重新安静。
春棠低声问:“他会认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微澜看着门外,“但他躲不过那些账。”
夏蝉靠在柱子边,手一直没离剑柄。“要是他咬死不认呢?”
“那就让百姓亲眼看他撒谎。”沈微澜说,“下次开坛论耕,我把这些全摆出来。”
秋蘅忽然开口:“他还收了城南三家米行的好处。他们怕新法成了,粮价压下去,联手给他塞钱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谢云峥问。
“昨天退种子那三家,背后是这几家米行撑腰。”秋蘅说,“我去看了他们的仓单。这几天他们在偷偷囤粮。”
城主听得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所以……他们是怕丰收?”
“怕粮多价贱。”沈微澜说,“他们靠饥荒赚钱。我们救人的事,挡了他们的财路。”
城主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混账!”
他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,突然停下。
“你们早就怀疑了,是不是?”
沈微澜点头。“从第一次断水就开始想了。但没证据,不敢乱说。”
“好。”城主深吸一口气,“今天起,试验田归官府直管。水源调度我亲自批。谁敢再动,按通匪罪办。”
谢云峥抱拳。“多谢大人明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