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棠已经画好了草图,铺在地上。“您看这样行不行?左边是老田,右边是新田,下面写产量和用水量。”
“加一行字。”沈微澜说,“‘同样的天,不同的活法’。”
“好!”春棠提笔就写。
冬珞又递过一页纸。“这是我整理的历朝旱灾应对办法,有记载的都会改耕法。他们要是说这是异端,我就问他们——前朝大旱十年,百姓吃观音土的时候,祖宗在哪?”
沈微澜笑了下。“这话留着最后说。”
天快黑时,图板摆好了,册子也抄了三份。棚子里点起油灯,火光晃在墙上。
谢云峥起身想去外面看看,刚掀帘子,外头跑进来一个村民。
“沈姑娘!东街那三家,把种子退回来了!”
“为什么?”沈微澜立刻站起来。
“说是……怕惹天怒,宁可饿死也不种妖苗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族长们带着三个老农来的,在门口嚷呢,说你们骗人,种这个要遭报应。”
沈微澜抓起外衣就往外走。
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。三个老头站在棚前,手里捧着种子袋子,脸色硬得很。
她走过去,声音不高。“各位种了几代田?”
一个白胡子老头答:“我家五代。”
“那去年亩产多少?”
老头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我来说吧。”沈微澜回头,“春棠。”
春棠立刻上前,打开册子:“去年旱情最重,李家庄平均亩产二斗八升。今年试验田第七天发芽,第十五天抽叶,土壤检测显示肥力提升四成,预计亩产六斗五升。”
人群安静了些。
秋蘅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土。“这是我们今天从西坡取的土,滴一点药水就能看出缺什么。以前不知道,所以年年亏收。现在知道了,就能补。”
她把药水滴进去,土变成淡红色。
“这不是什么妖法,而是有科学依据的办法。”
有个年轻男人挤出来。“那……真能多打粮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春棠把图板举高,“一样的天,一样的人,差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