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说完,空气咔地裂开一道缝。
第三问来了。
天地骤暗,风雪扑面。她像是站在一片荒原上,四顾无人,连脚步声都没有回音。
“孤身守道万载,不悔否?”
她慢慢跪坐下去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想起了太多事——春棠熬夜算账时打翻的墨汁,秋蘅为她试药吐出的血,冬珞半夜画舆图冻裂的手指,还有夏蝉一次次挡在她前面的背影。
她抬头说:“就算只剩我一个,我也要点火。”
轰!
石台炸开一道碧绿光柱,把她整个人吞进去。
“主子!”春棠惊叫。
光太刺眼,她们都往后退。谢云峥想冲上去,却被一股力量推得单膝跪地。
光柱里,沈微澜悬在半空,衣袍翻飞,双眼紧闭。玉佩在她胸前剧烈震动,最后“啪”一声裂开,化作一枚翠绿色的徽记,烙在她心口位置。
时间仿佛停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光收了。
她缓缓落地,双膝触地,又慢慢站起来。睁开眼时,眼神不一样了。不像之前那么温,也不像后来那么狠,而是像深潭,静得能照见人心。
她缓缓开口,目光扫过众人:“从这一刻起,我们都变了。”
没人答。大家都傻站着。
“我没事。”谢云峥撑着膝盖起身,“就是……骨头像被重洗了一遍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春棠揉着手腕,“但脑子里突然清楚了,刚才那堆账,我现在能一口气背出来。”
夏蝉拔出蝉翼剑。剑身嗡鸣,自己震起来,像活了。
“我的针。”秋蘅打开药囊,银针泛着柔光,一碰就暖,“好像……更能听懂病人的身体了。”
冬珞闭眼片刻,猛地睁眼:“我能感觉到百步内的气流走向,连谁呼吸重一点都知道。”
沈微澜低头看自己手心。掌纹多了几道细线,泛着微光。
她转头看谢云峥:“你也沾了点好处。”
他苦笑:“旧伤没了,脑子也清了。以前总觉得打仗靠权谋就行,现在……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叫‘不该打的仗’。”
沈微澜没接话,只走到石台边,伸手抚过那枚徽记。
她走到石台边,伸手抚过那枚徽记,轻声说:“承我志者,不止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