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澜没接:“谢谢,我不渴。”
“也是。”他收回手,“这种地方,水不能乱喝。”她这才抬眼看他:“你知道井水有问题?”他一顿:“随便说说。”“哦。”沈微澜垂下眼,“那你还挺会猜。”
他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,起身走了。
她坐着没动,直到十分钟结束,起身回展台。
路上,她摸了摸藏在内袖里的画轴——那上面的一笔一划,都是她亲手写下的阵纹。真要出事,她不怕。
回到展台,春棠正在和两个外方助理说话,语气平稳。夏蝉靠在角落,眼睛一直没闲着。秋蘅打开了检测仪,屏幕闪着绿光。冬珞烧完了最后一张纸条,把灰烬倒进茶杯,搅了搅。
沈微澜站到展台侧畔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有人对她点头,有人绕道而行,还有人远远站着,手里举着记录仪,像在监视。
她不动,也不避。
直到林晚远远挥手,比了个“明天见”的手势,她才轻轻点了点头。
夜风吹进来,掀了下她的衣角。
夏蝉走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主子,刚才那个递水的男人,我查了,是‘净源盟’的,他们去年公开骂过我们用巫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微澜望着远处,“所以他才会特意来说比喻。”
“那咱们还接着见人吗?”
“见。”她看着前方,“越有人盯着,越得让人看见我们在做什么。”
春棠这时走过来:“主子,林晚留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说,望川坡底下,可能埋着古脉。”
沈微澜眉尖一动:“她怎么知道?”
“她说,她爷爷临死前说过一句——‘地底有哭声,是树根在喊娘’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秋蘅抬起头:“这不像胡话。”
冬珞缓缓翻开舆图:“如果真是古脉,那咱们的技术,说不定能唤醒它。”
沈微澜盯着那幅《清澜图》,良久,吐出一句:
“那就让它们,都醒过来。”
夏蝉握紧了剑:“可要是有人不想让它醒呢?”
沈微澜转过身,目光扫过全场:
“那就看看,是谁先撑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