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她摇头，“可那土……翻得整齐，不像野兽。”

沈微澜沉默片刻，从怀中取出那张残符。

符纸边缘已经发黑，但她还是把它摊在掌心。

“不是人。”她说，“是等在这里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春棠声音有点抖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收起符纸，“但它一直在看。”

“那我们还往前走？”夏蝉握紧剑柄。

“走。”她转身面向森林，“灯点了，路开了，哪有回头的道理。”

第一座净化阵安静运转着，青光微闪，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。

众人围在一旁监测，谁也不敢松懈。

忽然，冬珞眉头一紧。

“怎么了？”沈微澜问。

“信号……变了。”她盯着玉简，“有个频率在模仿我们，节奏很慢，但……越来越准。”

“在哪？”

“南侧第三个接收桩附近。”

沈微澜冷笑：“他们终于动手了。”

“要不要切掉那个节点？”春棠问。
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让它连着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她目光沉沉，“是谁这么有耐心，能在底下藏这么久。”

秋蘅忽然低声道：“主子，你听。”

林子里传来极轻的响动——像是叶子被风吹动，又像是什么在爬行。

可此刻，无风。

沈微澜缓缓抽出腰间小旗，握在手中。
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
夏蝉悄然后退半步，手已搭上剑柄。远处一棵枯树后，缓缓探出一只手掌——苍白，修长，指尖发青。

它轻轻贴在树干上，仿佛在感受什么。

没人说话。

那只手，慢慢往上移，露出半截袖口——绣着暗纹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。

沈微澜瞳孔一缩。

“那是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。

那只手突然用力一拍树干。

整片林子，同时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