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蘅收好药盒:“闭息丸剩一半,护心丹够用。要是碰上毒气,我能撑住。”
冬珞低声:“可他们既然能在渊底藏人,未必只有一招。”
“那就等他们出第二招。”沈微澜走到船首,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黑森林,“我们先亮自己的底牌。”
船身轻震,动力调至最大。
水面被犁出两道白痕,五艘乌篷船破雾前行。
舱内灯火微晃,春棠忽然想起什么:“主子,你说这画里的纹路是从哪儿来的?以前没见过。”
“百年前巫族祭地用的图谱。”她目光未移,“我娘留下的。”
“那你娘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她打断,“有些事,知道得太早,反而坏事。”
船速未减,却在这时,水面忽地泛起一圈涟漪,无声无息,从左侧扩散开来。
夏蝉猛地转身:“左舷有人下水!”
“别动。”沈微澜抬手,“让他们靠近。”
涟漪渐近,离船三丈处停下。
没人冒头。
“是试探。”冬珞低语,“他们在看我们有没有防备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清楚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旗,往空中一抛。
旗未落地,水中那人突然退走,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。
“不是普通人。”夏蝉冷笑,“敢一个人潜渊底,胆子不小。”
“胆子大,不代表有本事。”沈微澜收回小旗,“记住他走的方向。”
春棠紧张地问:“要不要追?”
“不用。”她摇头,“我们现在要的是时间,不是缠斗。”
船继续前行,林口已在眼前。
沈微澜转身入舱,声音沉稳:“准备接驳装置,等靠岸就能立刻部署。”
舱内众人应声忙碌。
她站在桌前,手指抚过画轴边缘,忽然低声道:“娘,您当年没走完的路,女儿替您踏进去。”
秋蘅听见了,没说话,只默默将一颗药丸放进贴身荷包。
冬珞握紧玉简,频段稳定,但她眉头始终没松。
小主,
夏蝉守在船尾,手一直没离开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