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散去,沈微澜独自留在棚里。她把修订后的《养脉为战》卷起来,放进紫檀匣,扣上铜锁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冬珞回来复命。
“假消息放出去了,青溟那边已经有动静,往陆路沿线调人。”
“很好。”沈微澜吹灭灯,“让他们忙去。”
她走向内室,路过沙盘时停了一下,手指轻轻划过水路那条线。
明天启程,真走这条路。
夜很深了,营地只剩几处守夜的火光。
沈微澜刚脱了外衫,忽听帘外一声轻响。
是夏蝉。
“主子,北坡第三岗的流萤剑阵……被人碰过。”
“动了机关?”
“没有。就是……有人走过,但没触发警报。脚印很轻,像是练过避踪步。”
沈微澜眼神一凛:“留下原样。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要不要我去查?”
“不用。”她慢慢系上衣带,“既然来了,就让他多看几眼。”
她走到门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看得越久,漏得越多。”
夏蝉笑了:“那我让他们‘招待’得更周到点?”
“随你。”沈微澜转身回屋,“记住,别伤人,但……也别让他们太舒服。”
夏蝉摸了摸剑柄,低声道:
“主子,你说……他们会不会发现,咱们的假队,连箱子都是空的?”
沈微澜坐在床沿,吹熄了灯。
黑暗里,她说:
“就怕他们发现了,还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