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该听过。”冬珞摊开一张新绘的流向图,“注册地是西岭一座野庙,庙早塌了,香火断了三十年。可这笔钱,却是从三州六府的暗账里汇过去的,手法极熟,像是专做阴市生意的老手。”
沈微澜看着那条蜿蜒的线,最终停在“青溟商会”四个字上。
“他们截我们的料,逼我们延期。等布阵拖沓,浊气反涌,再借苍岚家之口定罪——说我们强行破地,惊扰亡魂,引毒外泄。”
“一箭双雕。”冬珞接道,“既毁了我们的任务,又坐实‘外来者破坏自然’的罪名。从此,融合之术就成了禁忌。”
春棠拳头捏紧,“他们就不怕天理昭昭?”
“在这种人眼里,哪有什么天理。”夏蝉冷笑,“只有利害。”
沈微澜沉默片刻,转身提起笔,在《养脉为战》的细则上添了几行字。
“明日探渊,路线重划。不再直取渊心,先绕外围设引气桩,推浊气外散。每一步,双重复核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材料短缺,就换路子。春棠,你立刻签发雅契令,调沈家旧部的私库货船,走水路绕道运铜丝。七日内必须到。”
“是。”春棠应下,转身去取印匣。
“夏蝉,你带两人,今晚起夜巡北坡至渊口一线。我在图纸上标了六个点,埋下流萤剑阵眼。若有外人靠近,不必擒拿,只需惊动即可。”
夏蝉点头,“明白。”
“冬珞,所有通信玉简即刻加密。另外,放一条假消息出去——就说我们准备强挖东侧陡坡,引地下毒脉上翻,试药反噬极限。”
冬珞眸光一闪,“诱他们出手?”
“正是。”沈微澜淡淡道,“真想看我们崩,就不会只动嘴皮子。让他们动起来,才看得清影子藏在哪。”
秋蘅忽道:“那药……还要改吗?”
沈微澜看向她,“你说呢?”
“闭息丸撑不住太久。”秋蘅低声道,“若真要下渊底,得另配护心丹。但我缺一味主药——寒潭莲芯。只听说西岭断崖上有,采的人极少,太险。”
“我去。”夏蝉立刻说。
“不急。”沈微澜按住她肩,“先稳住眼前这一局。药的事,等探完地形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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